第(1/3)页 西北的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能带下一层皮。 骆驼岭,黄沙漫天。 一支百人蛮族骑兵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。 马蹄子上裹着厚厚的布条,这不是为了防滑,是为了消音。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弯刀,哪怕是喝水,眼睛也死死盯着路边那些半人高的枯草丛。 十天前,他们是南下打草谷的恶狼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。 十天后,他们成了丧家之犬。 “噗。” 队伍末尾,一匹战马突然口吐白沫,前腿一软栽倒在地。 马背上的蛮兵被甩出去,脸砸在碎石堆里,半天没爬起来。 “别管马!起来走!” 领头的百夫长一鞭子抽过去,嗓音嘶哑得像含着一把沙子。 他满脸横肉都在抖,那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 太邪门了。 这一路上,水井里泡着死老鼠,草料里拌着断肠草。 就连晚上撒尿,都可能被草丛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抹了脖子。 分出去的五万先锋军,就像是撒进沙漠里的水,一点点被蒸干了。 “头儿……你看那块石头。” 副手牙齿打颤,指着路边一块灰扑扑的土包。 那土包上盖着破麻袋片,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沙土,看着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 百夫长吞了口唾沫,手里的弯刀握紧,试探着往那边挪了两步。 “什么石头?疑神疑鬼的,我看你是被那群两脚羊吓破了胆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那块“石头”突然动了。 麻袋片掀开,露出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的老脸,那乱糟糟的头发里还插着两根枯草。 乔山打了个哈欠,手里的碧玉竹棒在掌心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“啪啪”声。 “等你半天了,这马怎么走得比乌龟还慢?” 百夫长头皮瞬间炸开,举刀就砍:“杀!!” “砰!” 刀还没落下,一根竹棒已经后发先至,重重敲在他的手腕上。 这一棒子看似随意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 百夫长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弯刀脱手飞出。 紧接着,竹棒上挑,精准地点在他的下巴上。 百夫长整个人被挑飞,在空中翻了两圈,重重砸进沙地里,满嘴碎牙混着血水喷了一地。 “小的们!干活了!” 乔山把竹棒往肩膀上一扛,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。 “吼——!” 原本死寂的黄土坡瞬间活了过来。 左边的枯草丛里钻出几十个光头,手里的镔铁禅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; 右边的沙坑里跳出来一群背剑的道士,灰头土脸却杀气腾腾; 而在他们身后,是数不清的衣衫褴褛的乞丐,手里抓着石灰粉、套马索、还有磨得锋利的杀猪刀。 “跑!快跑!是那群鬼!!” 剩下的蛮兵哪还有半点战意,调转马头就要跑。 可战马刚起步,地面上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几十个大坑。 前面的马失蹄栽倒,后面的马收不住脚,瞬间撞成一团人仰马翻。 “无量天尊。” 一名武当道长从沙丘上飞身而下,长剑如灵蛇吐信,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蛮兵喉咙上的皮甲缝隙。 “贫道这就送各位居士上路。” 旁边一个少林武僧更直接,一禅杖把个爬起来想反抗的蛮兵拍回坑里,双手合十: “施主杀孽太重,佛祖不想见你,还是去见阎王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