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两头吃香得实惠-《我在大明当祖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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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摆脱了李兴的催促,李智东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他很清楚,李兴虽然自身难保,但狗急跳墙之下,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,若是他不小心,依旧会成为李兴的牺牲品。而且,贤妃那边,也一直对他有所留意,若是他表现得太过异常,必然会引起贤妃的怀疑,到时候,他依旧会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
    李兴的宴席散后,料峭的晚风卷着宫墙里的寒气,扑面而来,吹得李智东打了个寒颤。他揣着怀里那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,慢悠悠地沿着宫道往自己的直房走,脚步看似散漫,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此时的他,心里再清楚不过,李兴绝不会善罢甘休,就算有张谦的事牵扯精力,李兴也一定会继续逼他去打探贤妃的消息,他必须提前想好应对之策,才能在这夹缝中活下去。

    宫道两侧的宫灯昏黄摇曳,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明面上,他还是那副憨厚老实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时不时对着路边的石狮子好奇地瞟两眼,嘴角还沾着一点宴席上的油渍,活脱脱一个刚得了点好处就找不着北的底层小太监。可他心里的算盘,却打得噼啪作响,把韦小宝祖师爷的左右逢源心法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半点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李兴这老东西的心思,他早已摸得通透——之前在宴席上,李兴就明里暗里透露,想借他的手打探贤妃的底细,无非是想拿贤妃勾结汉王的把柄,既能打压汉王一党、巩固太子势力,又能将净身房爆炸案的祸水引到贤妃身上,替自己脱罪。而贤妃那边,背靠汉王朱高煦,本就与太子一党势同水火,近来见司礼监出事,更是频频有异动,必然也在暗中提防李兴的算计,说不定也在打探李兴的把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智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——既然李兴想借他的手对付贤妃,贤妃又在提防李兴,那他何不坐收渔利,两面周旋,既不得罪李兴,也不招惹贤妃,甚至还能借着两人的矛盾,给自己谋点好处,同时彻底稳住自己的处境。

    回到直房,李智东先把李兴赏的五十两银子和几两碎银,小心翼翼地锁进床底的暗格,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束带和衣物,确认假太监的身份没有半分破绽,才松了口气。他坐在硬板床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细细盘算着周旋之策:对李兴,依旧是装疯卖傻、敷衍了事,偶尔透露一点无关痛痒的“消息”,哄得李兴不怀疑他;对贤妃,则暗中留意,若是有机会,就悄悄递个“提醒”,卖个人情,让贤妃不对他下手;而最关键的,还是要紧紧抱住朱棣的大腿,只要朱棣信任他,就算李兴和贤妃闹得再凶,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李智东依旧按时去司礼监给李兴“回话”。此时的李兴,早已被爆炸案和张谦的事搅得焦头烂额,面色憔悴,眼底布满血丝,连语气都带着几分疲惫,却依旧没忘了催促李智东:“小冬子,你到底查到贤妃的什么动静了?再拿不出有用的消息,咱家可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李智东连忙跪倒在地,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又委屈的样子,连连磕头:“公公饶命!奴才真的尽力了!昨天奴才特意绕到长春宫附近,蹲守了大半天,好不容易看到贤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出宫,奴才就悄悄跟了上去,可那宫女警惕得很,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奴才,还喊来了守卫,奴才差点就被抓住了,好不容易才跑出来!”

    他故意顿了顿,喘了口气,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继续说道:“不过奴才也不是一无所获,奴才远远听到那宫女和一个宫外的男人说话,提到了‘汉王’‘药材’‘隐秘’几个词,奴才猜,贤妃娘娘说不定是在暗中给汉王运送药材,至于是什么药材,奴才就没听清了,那宫女说得太快,而且声音压得很低。”

    这话半真半假,他昨天确实去了长春宫附近,也看到了贤妃的宫女出宫,却并没有听到什么“药材”“隐秘”,这些都是他故意编的——既给了李兴一点“有用”的消息,敷衍了李兴的催促,又没有真的打探到贤妃的核心把柄,不会彻底得罪贤妃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李兴听到“汉王”“药材”几个词,眼睛瞬间亮了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急切,连忙说道:“药材?什么药材?你再好好想想,那宫女还说了什么?是不是疗伤的药材?汉王近来在府中练兵,说不定是暗中囤积药材,图谋不轨!”

    李智东故作苦恼地皱着眉,挠了挠头,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:“公公,奴才真的没听清,那宫女说得太快,而且还时不时四处张望,奴才不敢靠太近,生怕被发现。不过奴才敢肯定,她确实提到了汉王和药材,还有‘隐秘’两个字,看样子,这事确实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见他说得有模有样,又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,李兴也没有怀疑,反而觉得李智东确实是尽力了。他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行了,知道了,你做得不错。既然贤妃那边防备严密,你也不用太冒险,继续留意就好,只要有新的消息,立刻禀报咱家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遵旨!”李智东连忙躬身应下,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,心里却暗自得意——老东西,还不是被小爷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从司礼监出来后,李智东没有立刻回武英殿,而是故意绕到长春宫附近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悄悄观察着长春宫的动静。不多时,就看到昨天他“偶遇”的那个宫女,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,从长春宫走了出来。李智东眼睛一亮,悄悄跟了上去,一路上小心翼翼,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和宫女。

    那宫女走到宫道旁的一处僻静凉亭,果然有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在那里等候,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男人接过食盒,转身就往宫门外走去。李智东悄悄凑过去,隐约听到男人说“汉王吩咐,务必尽快办妥,莫要被人察觉”,宫女则回应“娘娘放心,定不辱命”。

    李智东心里一动,没有继续跟踪,而是悄悄转身,往武英殿的方向走去。他很清楚,这是一个绝佳的卖人情的机会——他可以悄悄把这件事透露给贤妃,提醒贤妃有人在暗中打探她的动静,既能卖贤妃一个人情,又能让贤妃知道,他没有帮李兴对付她,从而打消贤妃对他的戒备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李智东借着给长春宫送御膳房赏赐的机会,悄悄见到了贤妃身边的贴身宫女。他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压低声音,对宫女说道:“姐姐,奴才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最近司礼监的李公公,一直在暗中打探贤妃娘娘的动静,还让奴才留意娘娘身边的人,尤其是出宫的宫女和太监,奴才怕娘娘吃亏,特意来提醒姐姐一句,让娘娘和姐姐都多加防备。”

    宫女闻言,脸色瞬间一变,连忙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李兴真的在打探娘娘的动静?”

    “奴才不敢欺瞒姐姐,”李智东连忙说道,“奴才昨天还被李公公催促,让奴才去打探娘娘的消息,奴才实在不忍心娘娘被算计,才悄悄来提醒姐姐。刚才奴才还看到姐姐出宫,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,李公公的人说不定也在暗中监视,姐姐以后可要多加小心,莫要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
    宫女脸色越发凝重,连忙点了点头:“多谢你提醒,我知道了。你放心,此事我会立刻禀报娘娘,以后定会多加防备。你这份心意,娘娘和我都会记在心里,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只要我们能做到,定不会推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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