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暴雨疯狂地拍打着迈巴赫的车窗。 雨刮器开到了最大,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 车厢里气压很低。 没有任何声响。 这种连呼吸都被冻住的压抑感,比外面的狂风暴雨还让人害怕。 顾沉渊靠在真皮座椅的右侧,闭着眼睛。 他浑身散发的寒气,像是能把人的血液都冻住。 大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死死地捏着那串刚修好的紫金鼠佛珠。 指尖因为太用力,泛出吓人的白色。 咔嗒。 咔嗒。 木珠碰撞的清脆响声,在狭窄的车里被无限放大。 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 苏锦溪缩在左侧车门最里面的角落,浑身湿透了。 宽大的工装外套紧贴着后背,往下滴着冰冷的泥水。 脸上沾着灰和脏东西,右边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。 被强行接上的脚踝肿得发紫,血水浸透了绷带,散发着一股血腥味。 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 苏锦溪死死地抱住膝盖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,发出咯咯的轻响。 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。 前排驾驶座上。 暗卫营的王牌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冷汗。 后背的西装早就被汗水湿透。 他不敢去看后视镜,生怕接触到后座那能吃人的视线。 只能把油门一踩到底,驾驶着车在积水的公路上疯狂飙车。 整个车队无视所有交通规则,红灯也直接闯,直奔西郊方向。 咔。 顾沉渊拨弄佛珠的动作突然停了。 手指死死卡在一颗珠子上,几乎要把那颗木珠捏碎。 他灰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开。 眼底全是血丝。 “苏锦溪,你真是好本事。” 沙哑的嗓音像砂纸一样磨过耳朵,在车里响起。 每个字都带着寒意。 苏锦溪浑身一颤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。 胃里又是一阵抽搐。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 顾沉渊高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股冷冽的檀香,猛地倾身压了过来。 他宽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,一把捏住苏锦溪沾满泥水的下巴。 力气大得吓人,手指深深陷进她苍白的皮肉里。 苏锦溪痛得叫出声,被迫仰起头,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,砸在顾沉渊青筋暴起的手背上。 “为了逃跑。” 顾沉渊开口,吐出的气息冰冷刺骨,完全无视手背上滚烫的泪水。 “把自己弄得像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。” “甚至不惜掰断自己的脚。” 他粗糙的拇指带着惩罚的意味,狠狠碾过苏锦溪干裂的嘴唇,硬生生擦出一条血痕。 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 “哪怕是死,也不愿意待在沉园?” 苏锦溪被捏得快喘不过气,下巴传来快要碎掉的剧痛。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想掰开顾沉渊的手腕,给自己留一条活路。 “放开我……” 苏锦溪的声音嘶哑破裂,带着绝望和恐惧。 “我不是你的东西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