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你在帝国研究院时参与过基因药剂的研发,以上三种药物全部属于违禁品,他们在违规试药。” 宋墨钧说完以后,适时地闭上了嘴,他等待着沈清辞给出回应,但沈清辞始终未曾说出一句话。 薄雾沉沉,唯一的光落在了沈清辞修长的指尖上,那只手在此刻抵在了扶手上。 “开门。” 宋墨钧退到一旁,验证虹膜给沈清辞开了门。 躺在里面接受治疗的小孩蜷缩在治疗仓内。 他的身体太过于瘦弱,又因为恐惧蜷缩着睡觉,几乎连床的1/3都占不满。 他的手握在栏杆上,那种握紧的姿态十分扭曲,似乎能让他感到一点安心感,以至于在麻醉的梦境之中,身体都在本能朝着栏杆靠近。 沈清辞的视线落在了孩子身上,看清楚了他手上那些被针扎过后留下的痕迹,一个又一个,密密麻麻,好像从来也没有痊愈过。 旁边的药物实验反应显示过量。 经由实验室查出来的数据属实。 完全超标的剂量出现在对方的体内,足够将一个人的基因序列完全扰乱。 沈清辞的指尖轻点着白纸上的字符。 基因。 又是基因。 基因病,一个放在学术上的词汇,却同每个人的命运都绑定在一块。 如果基因病是一枚射入身体的子弹,那么它绝对射到了心脏附近。 因为无法根除,哪怕咬牙忍痛想要彻底处理,拔出来的也只会是淌出腐水的烂肉。 所以人们总是试图用消炎的药物进行镇痛,以此磨灭死亡带来的潜在恐惧。 沈清辞早些年入职帝国研究院时,导师为他提供了三种实验方向。 他在其中选择了最为炙手可热,也最容易做出成绩的基因研究组。 帝国人的基因病更像是上天的诅咒,这种与生俱来的病症像是阴影一样覆盖在每个人身上。 从出生开始就携带了基因缺陷病的人群占据了43.5%。 经过了几百年的控制,才将携带率降到了25.3%。 但基因病依旧是个定时炸弹,因为更多人携带的是隐性基因病症。 沈清辞第一次接触到此类基因病症,是在十八区的难民救助站。 那里住着全帝国最底层的居民。 他们没有求生的能力,虽然有救助站的房屋遮挡,吃饭不用花钱,但活得还不如街道上的流浪汉。 他们无休止地在救助站内工作,用工作来抵压自己的住宿伙食。 哪怕干了一整天,换来的只是最低等,最垃圾的劣质食物,但他们依旧需要工作。 因为这份工作是政府分派的,如果不动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 能动的人需要外出,不能动的人就算躺在病床上,也需要用双手去编织藤条。 里面没有水洗澡,更没有阳光照进屋子里,同活死人的坟墓几乎没有任何区别。 沈清辞第一次靠近,是因为暴雪袭击,所有人都被家长接了回去,没有任何人来接他。 为了不让自己在暴雪天冻死,他只能被动在距离最近的救助站里面暂时休息一个晚上。 外面的屋檐遮蔽着风雪,里面却依旧寒冷,用手撑着向前走的人,四肢已经出现各种形态的畸变。 有一张脸他看着分外熟悉。 躺在草席上的流浪汉叫小砾,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来岁,在进入救助站前,他还有着稳定的工作。 他在街道上做些小商品用于谋生,球踢得很好,夕阳落下以后经常去废弃的垃圾站周围踢球,但他最近几年却没有出现。 沈清辞对旁人向来不感兴趣,直到此刻,他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。 突如其来的病症将对方的未来完全剥夺。 前半生努力攒钱,想要靠踢足球踢出18区的人,没有被生活打败,却先一步因为基因的突变,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直面基因病的恐怖。 底层人战战兢兢,靠着双手奋斗出来的人生,可以轻飘飘被疾病毁掉。 治疗费用太过高昂,没有保证痊愈的特效药,恐惧一直蔓延。 从出生起被查出患有基因病的底层居民,往往会从自己每个月稀薄的星币里抽出一笔钱,购入价值不菲的保健物品,以此延长寿命。 底层人民都如此害怕,上流阶级更是如此。 第(3/3)页